新年第一天,记录一下最近思考到的议题,并借此解决未来可能存在的焦虑与烦恼。

可能在随意的一天,一个随意的时刻,一个令人心脏漏掉一拍的问题就会在脑中浮现,“走到现在,过往的人生究是否增加了我的价值”。

这个问题令人心惊,存在两个原因:一是我们永远无法得到其真正的答案;二是这个问题抹杀掉了个人所有主观的价值,单纯以异化的客观价值来衡量人生。而处在这样一个物欲激增、信息爆炸、人人可以品头论足的时代,这个的问题是大多数人无法避免的。希望我的思考能够给你一些有用启发或单纯把这篇文章当作一个典型的反例。

首先简单说明一下这两个原因:

原因1:

当脑中出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说明自己对目前所做的事情或所处的状态产生了怀疑,对于自我的价值产生了怀疑,需要找到一个客观的评价。

客观的评价可以来自部分主观的评价,很直观的解决方法就是去让他人对自己进行评估。但人类思维的封闭性(单指思维不共享。Hello, Carol! It’s us!)导致我们并不知道对方的主观评价的客观程度有几分。客观的评价也可以来自公认的价值锚定物(比如钞票),稍微复杂一点的方法就是去找一种方式得到该锚定物(找一个工作)。他人评价与货币锚定能缓解焦虑,但它们解决的是“我值多少钱”,不是“我是谁”。所以问题只会被延期,而不是被消化,会在某时某刻再次击中你的大脑。而且后者有一个本质的问题: 而且后者还有个本质问题:你只是借助锚定物确认“它”有价值,却依旧无法确认“你”的价值。

原因2:

如果从当前社会主流的价值观来看,我们的价值包括工具性价值和关系性价值。前者包括经济价值、社会功能、自我牺牲,后者包括对他人的情感、文化影响。

从前者看,如果目标就是创造财富,那么很有可能一个冷门专业毕业的博士的价值和一个从小就开始进行体力工作的人相比差不多(二者差距较大,并无孰优孰劣之分,甚至本文的写作出发点就是想消解歧视)。从后者看,如果目标是为影响身边的人,那么那些默默无闻、折磨自己和身边人的科研工作反而适得其反。

这种外部价值的衡量往往会让人丢失掉我们对内在价值的认知,而当我们问出前面那个问题的时候,我们其实已经开始怀疑我们内在价值的存在。

从这两个原因看,这个问题本质上似乎无解,我们似乎沦陷进了一个无间地狱:他真正危险的地方就在于我们会想起他,会试图回答他。

所以我个人的解决方法就是:不要回答(Listen! 叶文洁!)。当你开始准备审判自己的时候,不如选择接受自己目前的状态,继续向着自己真正想要的目标前进。

对我个人而言,每当我处在一个痛苦的阶段(往往是在痛苦/迷茫地追求一个并不那么欣赏的目标时,比如本科保研的那段时间和之前写论文的时候),这个问题就会在我独处时袭来。似乎总是那些我主观上想要逃避,但客观上却不得不做的任务。经过几年科研经历的洗礼,我目前的人生哲学就是:面对

这种面对并不是说那种歌颂苦难、称赞苦难、相信苦难终将成就伟大的无脑鸡血文学。而是说遇到人生各种问题与意外时,承认它们的存在,理解并接受他们出现的原因,并着手去根据现状尽可能地向自己的目标方向前进。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尼采被过度引用的超人哲学:“成为你自己”(Become who you are)。

我们所拥有的,所能改变的就是我们自己,我们的行为、我们的思想、我们的意志。当我们做到我们能做的之后,我们就应该接受。Fuck the rest!

这也正是我觉得虚无主义很有趣的一个地方,他虽名为虚无,但却并非单纯的躺平等待,而是在承认人生无意义的前提下,去完成自己的这段经历。

所以,不管是哪天你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或者有人评论你的所做所为没有价值,当你开始怀疑自己前,记得说一句:Fuck you all!